我的青梅竹马是消防员# 我的青梅竹马是消防员 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，苏晚就从床上弹了起来。消防员的紧急出警群消息，她在两年前就置顶了。不是因为她自己，而是因为陆骁。 “城东化工厂火灾，出动。”简短的几个字，却让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 苏晚赤脚跑到窗边，隔着小区围墙，能看到消防站院子里刺眼的警灯在旋转。橙色的身影鱼贯而出，她甚至能分辨出哪个是他——永远跑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，比别人快半拍，像小时候一样，做什么都要争第一。 她记得七岁那年，陆骁第一次说自己要当消防员。那是个夏天的傍晚，两个人在巷子口看动画片，电视里的消防员救了小猫。陆骁转过头，脏兮兮的小脸在夕阳下格外认真：“苏晚，我以后也要去救火。” “救火很危险的。”她当时嚼着冰棍，含含糊糊地说。 “那我也要去。”他咧着嘴笑，露出一颗刚掉的牙，“要是你家着火了，我就来救你。” 苏晚当时气得用冰棍砸他：“你才家里着火了呢！” 现在想来，真是童言无忌。可陆骁真的把这句话当成了誓言。十八岁那年，他毫不犹豫地报考了消防学院，毕业后分回了本市的消防站。而苏晚，学的是建筑设计，毕业后进了市规划设计院。两个人一个救火，一个画图，明明相隔不到两条街，却总是聚少离多。 化工厂的火光隔着几公里都能看见，橘红色的光映在苏晚苍白的脸上。她记得上周吃饭时，陆骁还提起过这家化工厂，说安全评估不过关，隐患很大。“要是烧起来，怕是要连片。”他当时皱着眉头，连碗里的牛肉面都顾不上吃了。 苏晚拿起手机，翻到他的微信聊天记录。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十点发的——“明天轮休，带你去吃新开的那家粤菜。”她发了个“好”的表情，然后互道晚安。 现在轮休怕是泡汤了。 她盯着那个绿色对话框看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。忙音。意料之中。出警的时候，他们的手机都锁在储物柜里。 苏晚套上外套，蹬上运动鞋，抓起钥匙就往外跑。她知道消防站的规矩，非家属不能进入火场警戒线。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她得离他近一点，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消防车，看着那些橙色的身影进进出出，至少能知道他还安全。 街上很安静，只有远处传来的消防车警笛声。苏晚跑得很快，心脏砰砰直跳，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画面——陆骁爬树帮她捡风筝，摔下来磕破了膝盖；游泳时故意潜下去拉她的脚，害她呛了好几口水；高中毕业那天，他在操场上大声喊“苏晚我以后娶你”，被教导主任追着跑了整整三圈。 这个傻子。从小就不让人省心。 跑到化工园区外围时，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。苏晚挤在人群里，踮着脚往里看。火势比想象中更大，浓烟滚滚，刺鼻的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。消防车的红色尾灯在烟雾中若隐若现，水枪喷出的水柱在空中划出弧线。 “里面还有人吗？”旁边有人问。 “听说二楼还有几名技术人员被困，消防员已经进去了。” 苏晚的腿一软，差点站不住。她死死攥着警戒线，指甲嵌进掌心。陆骁，你千万别逞能，你答应过我的，每次出警都要平安回来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像被拉长的橡皮筋，每一秒都煎熬。苏晚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她闭上眼睛，开始祈祷。她不是信徒，但此刻，她和所有等待消防员回来的家人一样，愿意相信世间任何神灵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人群突然一阵骚动。苏晚睁开眼，看见几名消防员搀扶着被困人员从侧门出来。橙色的防火服被熏得发黑，面罩上全是灰。她一个一个地数，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七个，唯独没有看到那个跑在最前面的身影。 “第三批支援的正在楼顶降温。”有人在她身边大声说着对讲机里的消息。 苏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拼命让自己冷静。不能慌，不能慌，他不会有事的。他是陆骁，是那个从小就会爬树、会游泳、会在考试前帮她划重点的陆骁，怎么可能倒在火里？ 她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，听见周围嘈杂的人声、水声、电台声。然后，她听到了那个最熟悉的声音。 “苏晚！” 她猛地转过头，看见一个浑身漆黑的消防员从警戒线里冲出来，面罩掀在头顶，露出一张碳灰色的脸。只有那双眼睛，还是她熟悉的模样，亮得惊人。 陆骁喘着粗气，摘下头盔，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。他上下打量着她，像是在确认她没事：“你怎么跑来了？不是让你在家等消息吗？” 苏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只是看着他。看着他脸上的灰，看着他手臂上被划破的衣袖，看着他咧开嘴露出的白牙。 “没事了，火势控制住了。”他挠了挠头，像是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刚才在楼梯间摔了一跤，耽误了点时间，你是不是等急了？” 苏晚终于动了。她冲上去，一拳砸在他胸口。砸得陆骁往后踉跄了一步，龇牙咧嘴地喊疼。 “疼死我了！我可是刚和火打了一架，你还打我？” “陆骁你混蛋！” 她哭着吼出来，眼泪像决了堤的河水。陆骁愣了一下，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。他的防火服上全是灰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焦糊味，但苏晚觉得，这是世界上最让人安心的味道。 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了。”他笨拙地拍着她的背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，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？我说过了，不管哪家着火，我都会平安回家。尤其是你家。” 苏晚把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说：“我们家安全得很，不用你来救。” “那我就去救别人，救完了还回你家。”陆骁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，声音带着笑意，“反正你家总有我的位置，对不对？” 她没有回答，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。 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，火场上的浓烟缓缓散去。橙色的消防车在晨光中重新显现出清晰的轮廓，而那两个站在警戒线旁的年轻人，还保持着相拥的姿势。 他说过，他是她的消防员。 她说，那你就永远当我的消防员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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