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丈夫朋友的公司上班

去丈夫朋友的公司上班# 越界 林薇记得很清楚，那天是4月15号。 她坐在丈夫陈峰的朋友李文那辆奥迪A6的副驾驶上，车停在地下车库里，引擎还没熄火。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她的脸，但她依然觉得窒息。车里的香薰是她喜欢的白茶味，她记得自己曾经在李文面前提过一次，说喜欢这个味道。 “我想请你来我公司上班。”李文转过头看她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，“陈峰那边我会去说。” 林薇攥紧了手里的包带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三十七岁的她，在家庭主妇这个岗位上整整待了六年，每天的生活就是接送孩子、买菜做饭、应付婆婆的各种挑剔。陈峰的事业越来越忙，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，而她，已经快要忘记自己曾经是什么样子了。 “薇姐，你别犹豫了。”后座的周晓晓探过身来，她是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，也是李文多年的下属，“销售主管这个位置，真的特别适合你。咱们公司刚拿到华东区代理权，正是要人的时候。” 林薇咬了咬嘴唇。她想起今早和陈峰的通话——他在去杭州出差的路上，语气匆匆地告诉她“有什么决定你自己看着办”。多么熟悉的敷衍，这六年里她听过太多次了。 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 李文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那个笑容很浅，却在林薇心里激起了涟漪。她认识李文十二年了，他是陈峰的大学室友，是他们的证婚人，是她儿子的干爹。他永远是陈峰身边那个最可靠的朋友，幽默、体贴，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 入职第三天，林薇开始发现有些事情不太对劲。 会议室里只有她和两个人。空调的冷风扫过她的手臂，她下意识地抖了一下。 “冷？”李文站起身，把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，“新来的经理应该配外套，明天我让行政给你准备一件。” 林薇的动作僵住了一秒。外套上有白茶香薰的味道。 “开会吧。”李文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，表情公事公办，“说说你对华东市场的想法。” 他记得她喜欢白茶。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，扎在她心里某个她不愿正视的地方。 林薇突然意识到，这六年来，陈峰从未注意过她喜欢什么味道。 下班时，李文提出顺路送她。她本想拒绝，但想起今天限号，自己的车还停在小区车库里。 “就一段路。”他笑着说，替她打开车门。 汽车驶出地下车库，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粉色。李文沉默地开车，音响里放着老歌，是一首她以前很喜欢、却很久没听过的曲子。 “你还记得这首歌？”她有些诧异。 “上次在你家聚会上听到的。”他眼睛看着前方，“你说过，这是你最爱的歌。” 车停在红灯前。李文转过头看她，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在陈峰身上看到的专注。 “林薇，”他第一次在工作场合叫她的名字，“你比你自己想的要优秀得多。这六年来，你只是被困住了。”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 绿灯亮了，李文踩下油门，车子继续向前。林薇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车窗外流动的城市灯火。她想起这六年来，每天等待着她的，不是陈峰深夜回来的脚步声，就是婆婆挑剔的目光。她曾经以为这就是她接下来的全部人生。 在第21天，周晓晓找她谈话。 “薇姐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李文为什么非要你来？”周晓晓关上办公室的门，压低声音，“这个职位完全可以内部提拔，但他非要找一个完全没有行业经验的人。” 林薇看着周晓晓，等她继续说下去。 “他很在意你。”周晓晓欲言又止，“或者说，他太在意你了。这不只是为了朋友的老婆找工作这么简单。” “你想说什么？” 周晓晓深吸一口气：“我不是在挑拨你和陈峰的关系。但你老公李文吃饭时看你的眼神，和他在公司看你时的眼神，完全不一样。对你的事，他比对你老公都要上心。” 林薇没说话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。水温刚好，杯子旁边放着一包她前几天随口说想喝的热巧克力。 李文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，给她刚好想要的东西。 她想起来公司第一天，行政带她熟悉环境，她站在自己工位前，桌上放着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。她喜欢多肉，只在家里的阳台上养过。去丈夫朋友的公司上班，她怎么也不会想到，这盆植物会是李文准备的。 “你说了你喜欢多肉。”那天中午吃饭时，李文若无其事地说。 “我什么时候说过？” “去年你生日，你们在我家聚餐。你指着窗台上的多肉说了一句‘真好看’。” 林薇愣住了。连她自己都想不起那个细节。但李文记得。 那是她收到的最用心的生日礼物吗？不是。那天陈峰给了她一张信用卡，说：“想买什么自己买吧。” 她突然想哭。 第47天，公司团建。 所有人都在餐厅包厢里喝酒庆功，庆祝项目组签下今年最大的单子。李文喝得不少，平时稳重自持的他，今天破天荒地醉了。有人起哄让老板表演节目，他却径直走到林薇面前。 “你跟我来一下。” 整个包厢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看着他们。 林薇站起身，跟着他走出去。走廊里灯光昏暗，只有尽头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亮着。 “我不能让你走。”他突然说。 “什么？” “我想让你继续留在公司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含糊，但眼神异常清醒，“不只是因为我需要你，还因为我...舍不得。” 林薇只觉得心跳仿佛停了一拍。 “你说什么？” 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李文往前一步，走廊里空荡荡的，“林薇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这六年你过得这么不开心？为什么陈峰永远看不到你？” “李文，你是他最好的朋友。”她声音发涩。 “我知道。所以我这六年什么都没说，什么都没做。”他苦笑，“直到你来公司上班。每天看着你认真工作的样子，看着你一点点找回自信，看着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...” “够了。”林薇打断他，转身想走。 他拉住她的手腕：“你当我自私也好，但我真的后悔了。当初应该是我追你的。” “你疯了吗？”林薇挣开他的手，声音在发抖，“你醉了你知不知道？” “我很清醒。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”他的眼神确实很清澈，“你也是一样的，不是吗？不然你为什么答应来公司上班？真的是因为我开的工资高吗？” 林薇站在原地，背对着他，手扶在走廊的墙壁上。 他说的没错。 她答应来上班的那一刻，心里除了想要找回自己，还有一点她始终不敢承认的私心。她想多看他一眼，想感受一下被人注意的感觉，想证明自己不是只有妻子和母亲这两个身份。 这些年的孤独，这些年的不自由，这些年的不被看见。 而李文给了她一切她渴望的。 “明天开始，我不来了。”她听见自己说，“我辞职。” “林薇——” “你想毁了我们两个家庭吗？”她转回身，眼泪终于掉下来，“你让我怎么面对陈峰？怎么面对你老婆？你要我以后怎么出现在你们面前？” 李文沉默了很久。 她以为他清醒了，放弃了。 但她错了。 第48天，她接到了法院的电话。 “请问是林薇女士吗？李文先生出了车祸，现在在医院抢救。他的紧急联系人留的是您的名字。” 林薇的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# 越界 林薇记得很清楚，那天是4月15号。  她坐在丈夫陈峰的朋友李文那辆奥迪A6的副驾驶上，车停在地下车库里，引擎还没熄火。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她的脸，但她依然觉得窒息。车里的香薰是她喜欢的白茶味，她记得自己曾经在李文面前提过一次，说喜欢这个味道。 “我想请你来我公司上班。”李文转过头看她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，“陈峰那边我会去说。” 林薇攥紧了手里的包带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三十七岁的